江南女纸讲述诡异:那一年我被一群神秘人掳进了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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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再度沉沦于回忆之海时,这些年所经历的画面又像漩涡般把我吞没。

  我和他们度过了一段颠沛流离、如履薄冰的生活,而一切归于沉寂后,我更像是站在世界之外默默看着你们的局外人。

  可是,如果不去拨开黑夜里的层层迷雾,如果忘记时光中的雪月风花,我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是谁,永远也不能看到这个世界背后隐藏的巨大秘密。

  这个女纸就是我本人,现在我回到这里,为你们讲述这一段曲折离奇的亲身经历,告诉你们世界另一面的故事……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夕阳西下的图书馆里。

  那时的我平凡的不得了,正为了下学期的伙食费而兼职着图书管理员的工作,胸前的小牌子上印着我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名字:刘一。

  到了晚饭时间,所有的读者都陆陆续续回家去了,偌大的阅览室只剩下了我们俩。

  他缩在在废纸篓的一旁、最边上的角落里,也不管桌面上堆放的满是杂物,深深的埋着头,不吭一声睡的正香。

  窗外的蝉鸣此起彼伏,4档的风扇嗡嗡作响。

  在这样一个闷热的三伏天里,他却披了一件红黑相间的冲锋衣。

  我没叫醒他,捧着饭盒坐到桌子对面,边吃晚饭边好奇的打量这个古怪的陌生人。他趴在那里,用一只手盖在左脸前挡住斜阳,只从侧面露出一只特别好看的鼻子。

  旁边的座位上放着一只很大很夸张的登山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满了些什么。他撸起的袖子里露出一截小臂,正反面都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圆珠笔的字迹,手底下还压着一本纸张发黄的《项羽本纪》。



  第一次遇到直播!激动的留个名!


  刚扒拉两口米饭,他似乎听到了动静,伸了个懒腰坐起身,瞥我一眼就从包里掏出一盒饼干,嘎吱嘎吱的咀嚼起来。

  什么意思?藐视我的存在?我赶紧用筷头敲敲桌子警告他:“没看到墙上规定?这儿不准抽烟、喧哗、吃东西!”

  “可你也在吃。”

  他说的无辜,嘴巴里的饼干渣都喷出来几粒。

  “这能一样?我是工作人员!”我站起身来,把胸前的小牌牌摘下晃了晃,“晚上我还值班呐,这儿归我管。”

  他把头压低到了桌面下,再抬起来时两个腮帮子塞的满满的,他嘎吱嘎吱迅速把嘴里的饼干吞下,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好了我吃完了。”

  我看他那副又土又傻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不回家吃饭吗?要赶论文?”
  “不啊,我在等你下班。”

  “我?”我诧异的用筷子指了指自己,“等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你!搞错了吧?”

  “就是你,没想到个头这么矮。”

  ……我无语凝咽,虽然我穿了鞋的身高也不到150cm,但也不能这么直截了当的戳人痛处吧!

  “你到底谁啊?找我干嘛!”

  他神秘的笑笑,伸头向我凑近说道:“找你带路,去挖霸王的宝藏!”



  小说形式不要发经历 发连载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下一地金黄,把这个怪人和我的影子在桌面上拉的很长很长。

  我愣了几分钟,果断抄起扫帚把他赶了出去,又是一个来寻宝的!

  这种人我见多了,有民间传言说当年秦国被灭了之后,项羽把秦始皇的陵墓盗了,回来以后建都在徐州,那些值钱的宝贝全都埋藏在了地下的某个密室里。

  在我们徐州城,这是妇孺皆知的秘密,经常有来自各地的寻宝者涌进城来,找我们这些无辜的百姓询问民间野史。

  这些年也来过一些所谓的探险家、考古学家,他们试图找出宝藏的位置,但都一无所获。倒是引来一批又一批伪装巧妙的盗墓贼,把徐州地下各个朝代的古墓偷了个精光!

  “你死了这条心吧,人家教授专家都找不到的东西,你凑什么热闹,那只是个传说而已!”我对这种人毫无好感,把他推到门边,“出去随便找个路人打听吧,我要上班别烦我!”

  “别上了,我已经找到你了。”

  他半个身子跨出大门,又回过头来,笑的让我有点发毛。

  门框的阴影覆盖在他上半张脸上,我听见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九八年夏天,你见过一条螭龙吗?”

  我浑身猛的一颤,手里的扫帚都差点掉到地上去,他的话像一根针,直接戳中了我心房里的专属秘密。

  怪人看我有反应,也不多做解释,挎上背包就迈出门,留下一句:“你好好想想,明天早上出发,还在这儿等你。”

  我一个人在空荡的阅览室呆坐了好久,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天色已晚了。

  ……



  1998年的夏天,全国各地普降暴雨,长江流域全线告急,就连没有海也没有大型河流的徐州城也遭受了洪灾。我们家住在九里山下,平房被淹没的只能看见屋顶。我和老爸在邻居家两层小楼的天台上蹲了几天几夜,天气才逐渐放晴。

  等到积水散去又是两三天之后了,我们家别说吃的了,连睡觉的木板床都飘没了。村里人纷纷划着小船、带着家当去投奔城里的亲戚,我和老爸却只有这一间空瓦房能依靠。

  老爸怕我到处乱跑,就反锁了家门,出去抓鱼。我那时候一会儿也闲不住,从窗户跳出去,顺着泥泞的山路,拎着竹筐去采漫山遍野的地衣。天气闷热,我找了个阴凉的小山洞避暑,突然发现里面居然有一眼正在冒水的山泉。

  我走到跟前想喝两口解解渴,却觉得头顶亮闪闪的,刚一抬头,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在我头顶盘旋着的,是一只泛着粼粼水光、起伏游动的庞然大物!

  它不断扭动着凶神恶煞头部和卷云状的尾巴,轮廓非常清晰,在洞顶一圈又圈的围绕着我,散发出耀眼的波光。

  那分明是一条——龙!

  别、别吃我!

  年幼的我像石化了一般,连大气也不敢喘,似乎一有动静自己就会被它吞进肚子里去。

  我心里哀求着它放过我,浑身发毛,而它却戏弄我似的,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边游动边看着我,一身闪亮的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用力眨了几下眼,这才看清楚那其实一条龙的投影!逐渐的,手脚也终于能动弹起来。

  可这条龙影怎么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这里,让这样的我看见呢?

  我回过神来,丢下竹筐拔腿就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回到家中又怕老爸训斥我偷偷跑出去,这事儿就对谁也没说,死命的憋着,等待一个和他一块儿上山的机会。

  然而当机会到来的时候,不仅龙没了,连那眼泉水也干涸了,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只是我的一场梦境。

  那条龙的秘密就这样被我一直藏在心里,我从未记录或者提起过,时隔多年,直到今天被一个陌生人一语道破。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的身后藏着一枚摄像头,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中似的。我熬到下班时间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看到我心里去的。

  或许……他是我老乡呢?或许他当时也在场。

  我一边关灯锁门往外走,一边在心里编出许多理由来安慰自己。



  强势插入,速度啊


  下了楼梯,我一转头就看到那位怪人正蹲在马路对面,一脸茫然的表情啃着大饼。
  呼啸而过的车辆断断续续阻挡着我的视线,来来往往的路人不停的从他身边走过,但没人为他停下脚步。他好像和这个世界没有交集似的,就那么蹲着,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

  我莫名的害怕他,有点犹豫还要不要从这条路过去,可来不及多想,绿灯就亮了,我匆匆忙忙的随着人群走到了他面前。

  “哟,下班了?”

  既然搭了腔,不如痛快点问个明白,我索性直接说道:“你今天把话说明白点,别搞的神神秘秘的,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

  “你叫刘一,91年到02年间,你和父亲住在九里山下九里村,现在一个人生活,开学升高三,经常旷课,在公共图书馆兼职管理员。”

  我惊讶的合不拢嘴,他说的一字不差,这正是我的履历!

  这还没完,他嘴里含着一块面饼接着说道:“98年洪水,你们村里的人大多进城避难去了,只有三四户人家躲进了新建的两栋小洋楼,有可能在水位下降前见到螭龙的,不过你们十几个人。”

  “你是……便衣警察吗?”我身上微微冒汗,没有什么比面对一个看透你过去的人更可怕的了!

  “你真的很难找,又搬家又转学,查到你学校的时候,居然还放了暑假!不过好在其他十几个人已经被排除可能了。”怪人的嘴角微微有一丝笑意,“上一次的洪水在百年前,就算有人见到过也老死了。你是这个时代最后的押宝,果真押中了。”

  “你挨家挨户的把我们调查了一遍?为什么?”

  “不是说了嘛,找你带路挖霸王宝藏啊!”

  “那和龙有什么关系,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条龙是宝藏的入口,世界上就剩下你一个见证者了。”

  我像一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人行道上,压根儿不明白我遇到了什么人,将要面对什么事。

  怪人等了一会儿,好像跟我很熟的样子,拉过我的胳膊握了握手说:“今天凌晨其他人就到了,不论你愿不愿意,明天一大早都得带路去一趟九里山,快回家休息吧!”

  他完全不管我有没有在听,扭回头拎起地上的大饼塑料袋,赶在绿灯最后5秒钟冲过了马路。
  一
  辆公交大巴通过以后,我不知道他又跑去了哪里。



  “九八年夏天,你见过一条螭龙吗?”

  我猛的睁开眼睛,从透气窗的缝隙里仰望着外面如水的月色。

  那个陌生怪人的一句话,让我心惊肉跳到现在。

  他说会携同伙在图书馆等着我,而再过一两个小时,就夜尽天明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照常去上班。

  但他的语气是如此有把握,似乎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外面的野猫一声接一声叫的惹人心烦,我逐渐明白了他的自信来自哪里:我的全部资料都在人家手中,如果我不去图书馆,他就会找来我家,如果我离家出走,再过一个多星期,学校又要开学了,我终究还是被他掌握在手里。

  其实在我恐慌不安的情绪下,还藏着一点点好奇,我很想知道那条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之后的岁月中它再也没出现过。

  已经没有家长能帮我做出决定了,我想既然配不配合都是同样的结果,不如自己掌握一点主动权,把心里的疙瘩慢慢解开。

  我爬下床开始为特别的一天做准备,搭在椅背上的衣服差不多晾干了,我收拾了一下,赶紧翻出体育课专用的唯一一双运动鞋。上学期结束的时候,考立定跳远把橡胶底给磨开胶了,物价越来越贵,我还没攒够买新鞋的钱。



  我从油腻腻黑黢黢的工具箱里找到502粘上鞋底,压在桌子下按牢。九里山的路途坑坑洼洼的,这鞋估计是有去无回了。

  蒙蒙亮的天上还挂着奶白色的小月牙,我一路小跑奔向图书馆,三步并两步的跨上楼梯,掏出钥匙哗啦一甩,感应灯亮了,还照亮了门口靠着的一个人影!

  “哇!”

  我吓得大叫一声,楼道里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

  “你吓死我了……”人影抚着心口站起来,我才看出来这正是昨天那位怪人的样子。

  “是你吓死我了好吧!大清早不吱一声睡这里,要人的命啊!”我差点心脏骤停,气的一把推开他,开门走了进去。

  他揉着眼睛放下包,抬腿一脚踩上桌子,翻身就躺在了桌面上继续睡觉。

  图书馆的桌子从来没遭受过这样的待遇!我受的惊吓还没平复,又一口气顶上脑门,张嘴就吼道:“干嘛呀你,这儿又不是宾馆,给我下来!”

  “不是还没到上班时间吗?他们快来了,到了叫我。”

  “你!”

  我暗自懊恼着不该来这么早,突然又想到昨天他蹲在路边的样子,发问道:“你不会是一夜都睡在门口的吧?”

  他没吱声,仰面朝天躺在四四方方的桌板上,呼呼的睡着了,嘴巴还张那么大,我强忍着才没把臭抹布塞进去。

  这副赖皮又土鳖的模样显然不是什么好人,便衣警察应该一身正气,FBI才不会在公共图书馆的桌子上补觉,要说他是黑社会,也不该这么自由散漫、莫名其妙啊!



  我叫了半天他还是不给反应,我没辙,只好写了个病假条在桌子上,反正上午从来都是没读者,等他的同伙一来我就豁出去了。我又没钱又没色,总不至于要我的命吧!

  可渐渐地我就感觉到气氛很诡异,他睡得像死了一样安静,我觉得自己盯着他就像在瞻仰遗体似的,忍不住走过去,把手指伸到他鼻子下面试探了一下鼻息。

  “干撒子!”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手一抖,直接戳进了怪人的鼻孔里!

  ……好恶心!

  怪人惊得一把拉开我的手,直挺挺坐了起来。

  好样的,这个时机把握的太微妙了!

  一回头我就知道他的同伙来了,我们图书馆才不会进来这么奇形怪状的一帮人:

  发出声音的是一位长发飘飘、蓄着山羊胡、艺术家一样潇洒的大叔,后面还有一个探头探脑、猥猥琐琐的瘦子,他们往门里走了两步,又跟进来一个傻冬瓜一样发愣的眼镜兄。

  “哟,来了。”怪人放开我的手,热情的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潇洒大叔比划了一下我的身高,疑惑的看着怪人:“是她?”



  “嗯。”

  瘦子马上发出“咦”的声音围着我转了一圈。

  我不自觉的悄悄踮了踮脚尖。

  “一寸照片还真看不出来这小娃儿这么矮!”潇洒大叔一口地道的川普,看面相倒是挺和蔼可亲的,但却摆出一副很凶的表情说,“你别害怕,我们只请你帮一个忙:带路到九里山,指给我们看你在哪里见到的那条龙,”

  “你们是怎么查到我们村的?你们怎么知道有条龙在那里出现过?你们是什么人?”我像个机关枪似的,一口气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屁话那么多,小豆丁点儿大,行不行啊!”瘦子点了根烟,翘起二郎腿吸了两口,一副瞧不起我的模样。

  按照规定,我该抄起扫帚把吸烟者赶出去,可这会儿我的身份却像个人质,一脸怂样的等着他们安排。

  “小娃儿,我先给你说明几点:首先我们都是好人,你带路就行了,不会害你的;第二,哥哥们不是闹着玩的,我们有很重要的事、天大的事要去做,所以你最好照顾好自己,别添乱;第三,你的户口、学籍都在我手里,别有什么歪心眼儿,不然你没好下场。”潇洒叔上来几句话就把我镇住了,我有点哆嗦,只得特别乖特别听话的狂点头。

  “第四……”他看我有点怕了,又摸摸我的头让我放松点,然后给怪人使了个眼色。



  怪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缩成一团的白色塑料袋,解开扣往桌子上一倒——耀眼的红票子和各种面额的硬币都撒了出来。

  这……是他的钱包?!

  他数出5张皱巴巴的红票递给我,又拉开我的侧边口袋,把那些一块的、一毛的硬币都倒了进去。

  潇洒大叔这招叫做恩威并施吧!我确实是见钱眼开,500块钱就够我下个月的房租水电了!

  我捧着手里的毛爷爷慢慢转过脑子里的弯来:“我带你们上山,找到以前那条龙,就没事了吧?”

  “对。”

  “说话算数,那走吧……”



  我们一行五人晃晃悠悠的沿着马路前进,他们的装备在我们平头百姓看来太奇特了,引得晨跑的老太太们一路围观。

  我看出来他们对我确实没什么恶意,路上还请我吃了个早点,心里不禁放轻松许多。

  头顶上,山口崖壁刻着的“九里山古战场”几个暗红色的大字,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庄严而沉重。老家拆迁后,我很多年没来过这里了。几年不见,你还好吗?

  一切似乎依旧,而陪我长大的那个人,却不在了。

  我边想着心事,边带着一队人绕了段路,从一条羊肠小道朝着后山方向走去,那里有一片废弃的碎石场。

  那是我童年的游乐场,也是进山最快的路线。

  小时候,我和老爸就住在山脚下,这山上空空荡荡的,只有一片荒石野岭和吓唬小孩子的诡异传说。也不知道是什么鬼风水,在山体中,古墓又扎堆聚集,比较著名的几座古墓就有龟山汉墓、火山汉墓、天齐汉墓,还有新开发的架山和苏山汉墓群……

  碎石场里,散落满地的石片锋利又脆弱,稍不留神跌倒就会被划伤。满打满算,敢瞒着大人上山玩儿的,也只有我们村里几个胆大的孩子了。



  我让他们系好鞋带,活动筋骨,跟着我踩踏的路线开始逐一攀爬上山。

  我个子小,又没有怪人团的登山包累赘,动作当然比他们敏捷许多,而这几个怪人依我看也是经验丰富的主,手脚并用,每一步的位置都稳稳当当的。

  怪人在我身后跟得很近,我随便回头看了一眼,他正好抬起头想往上抓住牢固点的石峰。

  四目交接的瞬间,我还以为我眼花了。

  太阳光照射着他的上半张脸,左边的刘海也甩开到一边去,我终于得以看清他的样貌和——眼睛。

  怪人的左眼点缀着太阳的光辉,倒映出我的影子,和两个瞳孔。

  两个瞳孔!!

  我“妈呀”惊叫一声,差点把自己给滑下去。

  “干什么呢你们上面两个?甩了老子一脸土!”瘦子在底下抗议的啐了一口。

  怪人愣了一愣,扶了我一把稳住身形,又把头低下了。

  “你你你……你的美瞳也太吓人了!”我一把拉住他的逃走的裤脚,抱怨了一句。

  “别扯嗓子喊了,多大点事儿!”瘦子紧跟上来,催着怪人接着走,还不忘朝我翻了个白眼。

  我心想不对啊,哪有只带一只美瞳的眼睛!莫非那是假眼?或者是病?



  怪不得他总是低着头、驼着背,还一副不正眼瞧人的模样,原来是为了遮掩!一旦和这眼睛对视上,多吓人啊!

  我还没回过神,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在图书馆的某本书里,看到过这种两个瞳孔的描述。

  这是传说中的重瞳啊!

  而在历史的记录上,有两个人是这样的眼睛:帝舜和项羽。

  怪人他们在找霸王项羽的宝藏。

  我好奇的心里像猫抓一样,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这些人真有靠谱的宝藏线索?千年的藏宝室是真实存在的?!



  天气实在热,树上的知了一刻不停的发出让人烦躁的声音,我们翻身越过最上面一块岩石,在九里山的各种犄角旮旯里钻来钻去,可算是走到了地方。

  眼镜兄直喊登山包把他的后背捂出了痱子,我一身尘土脏的不成样,腿都软掉了。

  怪人一头一身的汗,顾不得避讳我,终于舍得把左眼上的刘海撩开一边了。在光线充足的地方看起来,其实他的眼睛很有神采。

  我害怕又好奇,一点一点靠近他,想确认刚才那一瞬间不是幻觉。

  “走开。”怪人甩开我,像生闷气一样侧过脸去。

  他和项羽是什么关系?我好奇的快抓狂了,项羽被分尸五块,虞姬也死了,史书上记载他是没有后人的,如果这个人也有重瞳,是遗传?还是巧合?还是转世?

  我不敢多说话,回忆着十年前的那条小路,示意他们接着往深山里走,直到我作为标记的那颗熟悉的银杏树出现在眼前。

  我心想那么多年过去,树还和当年一样歪斜,而我居然也没怎么长高,难道我是植物人吗?这根本不科学!

  感慨万千走进树丛里,我拨开疯长的杂草,指给他们看露出来的一个溶洞口说道: “就这儿,不过水已经干涸了,山泉没了。”



  九里山前古战场,十面埋伏围霸王。

  这是我们徐州城非常流行的一句童谣。

  其实除了楚汉之争外,在历史上,从夏朝到抗日战争,这座山里还发生过两百多场万人以上的战役,这样算下来,死在这里的士兵少说也有十几万了。

  山里类似这样的天然溶洞数不胜数,原本该是不错的旅游资源,但算命先生说这儿阴气实在太重太重,根本没有赞助商敢开发这里。

  这山上终年荒无人烟的,到了晚上还能听见士兵哀嚎和打斗的声音。自从隔壁的王老拐说亲眼见过古装的僵尸从洞里爬出来以后,我老爸就再也不让我上山玩儿了。



  楼主继续


  我如此如此一番描述着,潇洒叔却满脸不屑的大手一挥,他们嘲笑了我几句,就艰难的猫着腰,钻进了溶洞里。

  这几年也没有什么变化,洞里只剩下一地零零散散的碎石片,一滴水都没留下。

  “就这儿了!”我凭着记忆指了指溶洞顶部的一圈,“我从洪灾以后也偷偷跑来过几次,但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地上的石子也扒拉过,啥都没有,你们爱信不信吧,反正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

  眼镜眯起一只眼睛用手比划着,测量了一下距离,让我站在当年的位置别乱动弹,他掏出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捣鼓了大半天。

  我心里很纳闷,他们不是说这里是宝藏的入口吗?结果一群人在旁边站着,一个书呆子以我为模特画速写?



  怎么不更了?还等着看呐


  没过几分钟,他站起身来走到斜角的位置,用脚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一副权威的模样说:“洞顶是歪的,光线透进来的角度也要倾斜,水面就是反射光线的镜子,如果水里有东西,你扒拉正下方是找不到的,应该在这边的入射点。”

  说罢,他亮给我们看了看纸上的内容,那幅图看起来很熟悉,和学校物理课上,光的反射原理那张示意图差不多。

  几个人一听,都默契的围过去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石。

  我心说这群神经病到底是怎么个意思,不是说好了找龙的吗?

  狭小的空间里,他们像刨窝似的,挤在一起挥汗如雨的翻弄着碎石。眼镜指划的范围一点点裸露出来,辛苦了许久,地上终于出现了一枚圆形的小孔。



  “这就是那条龙?”瘦子语气很失落。

  一片半个巴掌大小的白色石头上,雕琢着一只盘起的小龙,它被镶嵌在露出来的孔口,丝毫不能挪动。

  潇洒大叔伸手摸了摸,说道:“细腻,透光,这质地像是白玉。”

  “差太多了吧……”我把地上这只小可爱和记忆中的显灵神龙一对比,根本没法接受!

  眼镜兄把一瓶矿泉水的包装撕掉,将其横着覆盖在小龙的上面,又用手电筒斜着射出一道光线打在瓶身上。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洞顶的那个位置,居然又一次显现出了一条闪耀的神龙!



  好看~楼主加油


  楼主徐州人?


  “在泉眼上嵌入玉石,平日被碎石遮挡住,必须等地下水位上升,大流量的水涌出来,足以推开碎石,露出泉眼,它才会显现一次。”眼镜推了把眼镜,晃动了两下矿泉水瓶,头顶上的龙立马游动起来,“水透光,还有放大作用,光线穿过泉水投射到玉石上,就会和现在一样,映照出这个小奇迹。”

  我突然想膜拜一下这位书呆子,我们物理老师的水平还不一定有他高呢!

  潇洒大叔拍拍我的肩说道:“怎么样,这趟没白来吧?”

  我连连点头,虽然眼前的这条龙比较挫,体型小了些,身姿模糊了些,但如果矿泉水瓶足够大,它一定可以更威风的吧!

  眼镜一副学术派劲头接着说道:“咱们这是在山上呢,要想完全展现这个设计,一般的小雨小涓流远远不够,我看徐州气候也够干燥的,必须得来一场特大暴雨,把地下水都给存满才行!”

  “所以等来了百年不遇的大洪水?”怪人托着腮帮,一副听故事的架势蹲在旁边问道。

  “水位足够高,涌出的水源流动不断,玉龙才能被推动到摇摆起来,才能像这个小朋友说的,绕着洞顶飞起来呀!”

  我心里洋溢着一股澎湃之情,困扰了我将近十年的谜团在他精彩的分析中逐步解开,我有种强烈的为他鼓掌的冲动。

  “好啦好啦,张小爷说的那个小娃儿我们找到了,白玉螭龙也找到了,咱们该干正事儿了,走起!”



  潇洒大叔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为之一振,瘦子马上搓搓手,拎起手电和绳索,大义凛然的说:“老规矩,老子先去也,一会儿给你们信号!”

  “洞里可能有僵尸!”

  我张口提醒了一句,他头都没回,就猫腰向前,堙没在黑暗之中。

  我猛然想起他们此行的目的是霸王宝藏,既然他们确定入口在这里,那么徐州城掩埋了两千年的秘密此刻就在我的脚下吗?

  潇洒大叔潇洒的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钱,递给我说:“你表现的很好,任务圆满完成,可以回家了。”

  “这就完了?”我接过钱有点天上掉馅饼的感觉,真是遇到财神爷了,受了点惊吓,费力带了几步山路,不仅解决了我小时候的困扰,更是解决了我下个月的房租水电和柴米油盐,超值啊!

  “走人吧你,好好学习。”

  “那你们呢?这里真的有宝藏吗?”

  “你话又有点多了啊!”潇洒大叔不耐烦的朝我拜拜手,让我快离开他的视线。

  本来我是挺害怕这群人的,但是此时此刻……我心里涌起莫名的一股冲动,我甚至希望他们还有能用得着我的时候,当成人质威胁恐吓也行,只要让我看一眼徐州城这个最深处的秘密是什么……



  这时黑暗中突然闪烁了几下手电筒的光芒,潇洒大叔一瞥,连忙说快进去看看,不是正常信号。

  怪人放下水瓶就钻了进去,我一看没人搭理我了,只好慢动作收起钱,一步三回头的往洞外面走。

  其实我也很想去寻宝!

  我心里很矛盾,既盼望着有人能追出来,同时也逼迫自己迈开步子。所谓好奇害死猫,这座山这么诡异、这些人这么危险,我还是安全第一,有多远躲多远吧!

  “等一下,前面那个谁!”
  没想到还真的有人追出来了,我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赶忙回过头去——

  怪人急急忙忙的跑出来,二话没说就掏他的塑料袋钱包,数了数都是面额不大的零钱,干脆连袋子一起塞给我。

  散财童子啊?还追出来给小费?

  他递给我一把小刀,一脸无奈递的说:“耗子被卡住了,空太小,我挤不进去,你去帮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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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到,催更~!


  “耗子是谁?”

  “就第一个进洞的那个。”

  原来那个瘦子就叫耗子,他长的就贼眉鼠眼的,果然人如其名。

  我收好钱接过小刀,欣然答应,先不说又小赚一笔,我本身也想看看洞里面到底有什么,而且我听到这个消息,心情是非常的幸灾乐祸的,那个耗子一路上都在跟我作对,不是骂骂咧咧就是翻白眼排挤我,这会儿报应来了吧,还得求我帮忙呢!

  在潇洒大叔千叮咛万嘱咐,怪人的动作演示和眼镜兄不放心的目光中,我摸索着钻进溶洞深处,去解救被卡住的耗子。

  我腰上挂着手电筒,两手撑住两边的石壁,一脚深一脚浅的往里走,耗子正像个蛤蟆似的趴在一个石块上,举着手电回应我。



  “哟,您这是干嘛呐?”我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哎……”耗子脸色难看的要命,“老子没注意,想套个绳索,一会方便往里走不迷路,哪知道这边藏了个石缝,老子一脚踩上去,就摔趴下了,他奶奶的真丢人!”

  我拼命抑制住嘲笑他的冲动,按照怪人给我演示的动作,从耗子背上跨过去,挤进石块和石壁之间狭小的夹角。

  “地上有条缝看见没,摔倒时绳子给带了下去,套住老子的脚了,不然才不至于不能动弹……”耗子尽量不去看我一脸嘲讽的表情。

  我掏出小刀,伸手从石缝摸下去,绳子绕在他脚踝上,一边连着石块,一边形成一个结扣,难怪他拔不出来。我顺着耗子的鞋底一下下慢慢把绳割开,虽然不费什么力气,但我所处的这个空间实在太狭小,要不是我这小个子能挤进来,他们今天就得开山凿石了。



  “他娘的,什么破溶洞!”耗子的脚得了自由,赶紧翻身从石块上下来,“老子腿都麻了!”

  我拉起绳索,凭着身高的先天优势钻过去系了个牢固的死扣。

  “要不要让她再跟一段?里面的洞口都太小了!”眼镜兄一副吃力的模样挤进来,“等路稍微宽敞点再让她回去,说不定前面要系绳子的地方咱们又都钻不进去了,给她加班费就是。”

  “行行!”

  我犹豫也没有,就特没出息的答应了,正合我意啊,又赚钱又满足了我的好奇心!

  潇洒大叔照了一下前面窄小的隧道,点了点头,又要往外掏钱包。我心想妈呀,今天可能要发大财了,但却摆出视金钱如粪土的嘴脸,按住了他的手。

  这叫欲擒故纵,一会儿再帮了他们的忙,他们一定会觉得我重情重义,会更不好意思的,给的钱说不定也更多!

  我们打起电筒,不再说话,顺着绳子深入这个阴暗潮湿的洞穴。



  越往里走,脚下的石头就越凸起,踩上去脚底又酸又疼,像是做了个足部按摩一样。

  渐渐地,水流的声音盖过了我们的呼吸声,这声音似乎在我们脚下,又似乎在四周的石壁后面,同时山洞的走向也越来越低,我看了一下我脚背的形状,这里的角度都能凿成天然滑滑梯了。

  “不对劲啊,这洞口是通哪里的?”耗子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那个小侏儒,你来过这儿没?”

  我心里想着你才是侏儒,你全家都是侏儒!嘴上回答道:“我根本不敢自己进来,村里人都说这山就是个超大坟场,只有战死的尸体才会往洞里面扔呢!我们顶多在洞口乘凉休息一会儿,不然万一遇见个活骷……”

  “奶奶的,我看见水了!”耗子突然骂了一声,打断了我的话。



  洞口太小,前面还有耗子和眼镜挡着,完全看不到出现了什么。我伸手拍拍眼镜后背,正想开口问问怎么个情况,只听轻微的传来“啪”的一声,后面潇洒叔说了声“日”,我的后腰就突然被大力踢了一脚。

  我们所在的地势是个陡坡,本来就重心前倾,我刚才伸出胳膊一拍眼镜,整个上身都向前栽过去,后面又被一个力道猛然一推,不由得整个人都向前滑去,硬是翻了个前滚翻,一头撞上了前面的眼镜和耗子!

  “噗通”的声音在同一时刻传过来,腰上的手电筒射出让人眼前发花的光束,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鞋底一凉就泡在了水里,只听见怪人在后面大吼一声“抓住绳子!”我的头就被冰冷的水突然淹没了。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伴随着大量的冷水灌满我的耳朵和鼻孔,我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这一咳,把我肺里的空气全数挤了出来,我意识到我好像掉进了水里,慌忙捂住口鼻阻止自己下意识的呼吸。

  睁开眼,冰冷的液体刺的我眼珠生疼,咳嗽释放出来的气泡和漂浮的头发阻挡了我的视线,我拼命的挣扎了两下,想往上游,可刚挥动了一下胳膊,就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巨大的窒息感逼迫我张开鼻孔,我清楚的知道一旦吸入了水,我必死无疑,赶忙捏住鼻孔,希望血液中的氧气多撑一会儿。



  我的头脑开始发晕,眼前发黑,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猛喝了几口水。我心想完了完了,早该回去的,这下不明不白的就要被溺死了!

  恍惚中,我看到绳子就飘在旁边,我用尽力气一把抓住它,把所有生存的希望都寄托在它身上。

  我又喝了几口水,几乎已经昏死过去了,只能抱着绳子漂浮在安静的水里。我不知道自己是已经死了,还是飞了起来,在残留的最后一点意识里,隐约有个黑色的影子抓住了我的头发。

  ……



  ……

  “幺妹!小幺妹!”

  “……”我在冷的发抖。

  “快醒醒!发糖了!”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潇洒大叔和眼镜正贴在我脑袋正上方,我胃里有股东西在向上顶,慌忙坐起来面向一边,呕出一大滩水和不明液体。

  潇洒大叔一下一下敲打着我的后背,震得我骨头都快碎了。

  “我这是……得救了?没死?”

  “差一点,幸好你抓住耗子身上的绳子了。”

  我缓缓的回过神,惊讶的发现我们正坐在一条河边!



  @cat_ym 27楼 2013-01-30 14:58:00
  楼主徐州人?
  -----------------------------

  是的……


  “怎么回事啊刚才?”

  “哎,都怪我把脚底下的石头踩断了。”潇洒大叔懊恼的拍拍头,“刚才的溶洞直接通道暗河里,路太窄,我一滑就把你踢下来了,你又撞翻了耗子,他身上有绳子,把我们全给拉了进来。”

  “操!老子刚说看见有水,你们就这样坑我,我找谁算账去!”耗子只穿了条裤衩,一下一下的把衣服拧干,他不仅名字叫耗子,长相贼眉鼠眼,在他赤裸的后背上也纹了一只长尾巴老鼠。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又不怕水!”潇洒叔朝我尴尬的笑了一下,“认识一下吧,我叫冬煌,戴眼镜那个是冬冬,我是他大表哥。”

  “呃……你们好。”我愣愣的和潇洒的冬煌大叔握了个手,他对我的态度怎么来了个大转变?

  “没想到就这样把你给害了……本来我们不用认识的,但是现在你看——”他指了指四周,“这里只能进来,出不去,要不你就自己找找出路,要不就和我们一起走,随便你选择吧。”

  我四周环顾了一下,这里有一条暗河在缓缓的流淌着,钟乳石整齐的从头顶和地面向着中间生长。这样看来,整个洞穴像是张开的一张大嘴巴,钟乳石就是上下两排尖锐的獠牙,河流就从咽喉深处向我们流过来。

  我刚才是从哪儿掉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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