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街道主任,我在末世当居委会大妈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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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试试水

  一
  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雨,夏末秋初的气温降低了十几度。才8月中旬,晚上睡觉就得裹紧被子,窗户前两天还烂了块玻璃凉,凉风从破洞灌进来吹的余聂后脑勺发凉。半睡半醒之间想换个姿势继续睡,隐约听见楼下有人喊,余聂用被子蒙住头全当听不见继续睡。
  自从第三轮物资供应缩减以来街道就不在集中供应早餐,余聂索性也省了这顿饭好节省物资过冬。去年冬天绿区政府第一次执行物资供应缩减,几十名物资磬竭的幸存者没能挺过第二个冬天,余聂不想步他们后尘。
  大学那会余聂就烦早起,没有早餐的早起更是容易让人暴躁,楼下秦大妈整天屁大点事就一惊一乍更是让余聂烦的死死的。
  伸手摸出手机一看果然才6点刚过一刻,余聂猛地扬起被子再松手,被子成自由落地落下像蒙尸布一样劈头盖脸砸到身上,隔绝了楼下特意压低了声音的呼喊。
  末日就是这点好处,平常嗓门震天的大妈也晓得低声轻语了,虽说余聂所在的街道处于绿区边缘的缓冲带,算不上真正黄区理论上只存在潜伏期的感染者,但居住在街道的每一个人都努力保持静默,大溃败留下的阴影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每一个幸存者。
  啪,楼下见喊了半天没反应丢了一个石头在玻璃上。余聂有点冒火刚想起来看看是谁,哗啦一声不知道哪个孙子丢个半拉砖头上来,只剩三块的玻璃窗户又碎了一块。余聂腾的起床,一脸怒气的冲到窗边,又一脸懵逼的愣在原地。
  窗外的天色已全亮,因为太阳刚跃出地面不久,街道的色调还带着青冷。七八个身影站在窗下站在、躺在楼下正一脸焦急的向上张望,见余聂探出身子一名五六十岁的大妈立即低声呼喊“于主任,你快下来,大牛他媳妇要生了!”
  站着的是秦大妈、二叔、大牛和二叔家的三个小子,躺在大牛和二叔家老三担架上的是大牛的媳妇春花。一阵风过,余聂彻底从残留的睡意中清醒过来,压低声音向下问“秦大妈,您这一大早的又干啥呢,春花都要生了您怎么又给人家抬出来游街了?”
  “胡说什么呢你,难产!”秦大妈急得直跺脚,一旁的大牛也焦急的不知如何时候跟着胡乱补充“生了一晚上了,七八小时,生不出来!于主任,你给想想办法吧!”
  “难产找医生啊!”焦虑的情绪容易传染,余聂有些恼怒的提高了音量“给产妇抬出来吹风就能生啊?”
  “哪还有医生啊现在。”秦大妈急的脱口而出,楼上楼下忽然都陷入了安静。
  大溃败之后,大量专业人员沦陷疫区社会体系奔溃,仅还在绿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医疗供应。
  但是,绿区是进不去的。
  随着三轮物资供应缩减而来的消息,绿区也处于奔溃的边缘。为了保证人类最后的希望,政府再又一次绿区面积被侵蚀后开始执行全面防疫政策,对于红区、黄区、缓冲带、世界岛等所有非绿区地域执行只出不进的原则。
  “于主任,要不去试试。”沉默了几分钟,二叔向余聂道。



  Go on


  Go on!


  你要知道2010的奥巴马,就代表了启示录的第一印:白马。。。你就没心思再想像未来的样子, 你当下过的就是未来。。。而且这两个马字,其实跟“马”没有关系, 但是跟所有人的生命有关系


  试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从最初的愤怒、失落、绝望到现在余聂只剩下麻木。余聂张了张嘴,在大牛希冀地注视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希望这种东西如果最终要变成泡影还不如索性就没有。
  “二叔……”但每一次面对同样的眼神,余聂都开不了口。余聂向外探了探身子试着想给大牛一点希望“您能给看看不?”
  “我爸是兽医!”二叔家老二脾气火爆,在街道上跟大牛关系也最好。
  “于主任,我只懂一点中医的皮毛。春花这是急症”二叔冲老二挥挥手,体会得到余聂这个空头司令主任的无奈“就是能看咱也没有药材和器具……再去试试吧。”说道最后二叔有些意兴阑珊。
  “大牛……”夏末秋初的朝阳彻底跃至天空正中,暖色调的阳光驱散了四周还残留的一点青冷,但在金黄色的阳光衬托下,大牛媳妇缺少血色的脸上更加灰败不堪。末世人命贱的就像路边的野草,自己顾不上了还想孕育生命就只能拼命。
  “咱回家吧……”大牛媳妇每说一句话都仿佛在调动全身的力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大口喘气“我能生……咱回家吧……孩子的上衣还差几针没做好呢……”
  “于主任,求求你!求求你!都怪我,都怪我!”一米八的傻大个鼻涕眼泪一大把,如果不是还抬着担架就要给余聂下跪。
  艹他们的末世。余聂冲着楼下大喊“你们先去,我拿个东西。”
  “小点声,别引来怪物喽!”秦大妈一边抱怨于主任嗓门一边赶紧招呼大牛和老三抬着春花向花园口赶去。
  楼上余聂转身奔向客厅的茶几,翻箱倒柜半天找出一个红色绸布包裹着的东西,又转身回卧室窗边伸手从窗子上边拽下来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麻绳,极其熟练的翻身跃出窗户顺着麻绳下到地面,又极其熟练的向上一挥麻绳稳稳挂回窗子上边的挂钩。
  余聂现在住的房子是一栋街边独立的底商,一二楼是框架结构但四周墙体已经全部坍塌,上下楼梯也全都损坏,进入楼栋就只能凭借一条物流中心用来打包大件物品的粗麻绳攀爬。
  入住的最初几个月,余聂完全不习惯能少出门就少出门,但随着后来攀爬越来越熟练又阴差阳错成了街道主任,用麻绳进出房间也就越来越娴熟。
  大溃败后,凌空居住和低频社交成为潮流,活着成为凌驾于所有需求之上的最高准则。
  花园口街道涵盖了整个Z市北部,最东抵达新黄河大桥最西则是老黄河大桥,两座大桥在大溃败后已经碑额全部炸断,黄河两岸的联系仅靠几艘小窗维持。花园口街道是z市进入绿区最后一道缓冲带,高达7米厚约一米半的隔离墙绵延数十公里扼守住了黄河最薄弱也是最危险的地域。除了钢筋混凝土修建的隔离墙,花园路街道还驻守着两只重装加强连队以及接近一万名幸存者,他们和隔离墙、电网、火焰喷射器一起构成了绿区最后一道缓冲带。
  但是当余聂一行人赶到花园口街道关闸时,原本驻守着重装连队密武器的隔离墙却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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